【诗歌】穿行

莫茗棋妙

          穿行


让我
包裹于无边的暗夜，
于无垠城市中
自由地穿行。

让我
跳跃着飞过百千幢高楼
张开双臂
俯瞰小而密的人影
涌动于这片
坚硬的丛林

凌乱而寒冽的
是
此处的风
我想披上星夜的外衣

可天际却敞亮似黎明

已不见云后月残
唯那映于瞳中
或温暖，或冰冷，或热烈
亦空洞的万千灯火
凝视着
或相似，或迥异，或孤寂
亦平静的千万生灵

被隐藏的丝缚在一起
缓缓吐出
单色而令人迷眩的晕

世界笼罩着虚幻的光景
所盼的白日不会因此靠近
只在阴郁的云层下不停战栗
只在污浊的永夜中不得安宁

若干洁的灵魂于此中磨蚀
请再次洗涤我们的身躯

不必为冗杂的琐事而迷惑
不必为未成的苦痛而忧虑
在真切的夜晚中睡去
于梦中

让无边的暗夜将我包裹
在无垠的城市中自由穿行

执崭新的目光
审度熟识的大地
刺破腐朽的外衣
去看见

生命不息的川流
引领无法预料的奇迹
汇入日常的旋律
化为轻声的低语

纵使人力有穷
纵使前路未卜
也摸索着
探求着
那未知的花束
与天海
与日月
结伴而行
若我们尚未死去

倘有被暗夜包裹的勇气
即使白昼再临

又暴露于温暖且灼热的
那刺目的真理
那密布的铁律

只需张开双臂
让我撑开着坚硬的丛林
沿着月光的舞步
清晰地
自由地
在如此无垠的城市中
缓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