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无聊 2012-10-28 2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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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887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八百万神明
なきむ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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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思考如何下筆寫下求聞史記的冬之妖怪一段時,聽到了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響聲。我想了想,吩咐下人去查看。
是八雲紫來訪。
八雲紫小姐……?
你好,稗田阿求。
八雲紫小姐今日是有事才光臨寒舍吧,請喝茶。
我將一杯熱紅茶放在八雲紫面前。
……沒錯。我是來查看你的下一輪轉世的儀式。準備好了嗎?
是的。而且那個孩子長得和我很像。
我笑了。
不過……我手上還有些事情要做,輪回的準備都還在初始階段。待我把這些雜務都處理完之後自然會執行。
求聞史記的事情你根本無需擔心,交給下一代的肉身就好。到底是什麼事使你非在輪回前做完不可?
八雲紫小姐,其實……我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想替那個孩子取一個能溫暖人心的名字,這也算是我的最後一個心願了。
原來是這樣……
八雲紫沉吟片刻,笑容又如同往常一樣燦爛,但沒有了平時的曖昧不清和詭異。
我結識了第一代的禦阿禮之子稗田阿禮。是的,你們的名字都是由上一代禦阿禮之子所賦予——就像稗田阿彌給你取的是阿求(あきゅう),我想,那個孩子的名字,應該就藏在音同十(とう)的字裏吧。
とう嗎……?
我將八雲紫送到門口後,便折返回到另一間臥室裏,那是我輪回所需的肉身,在直到八雲紫來訪之前我還是沒有想好賦予她什麼名字。
不過現在,我已經決定了。
……
阿求下定決心,回到桌前,提筆寫下四個字。
那蘊藏著她的希望與理想,和對幻想鄉的期待的四字。
那一夜,她徹夜未眠。沙沙的頁與頁摩擦的聲音一直在阿求的書房內,從未停止過。
她想要把求聞史記上的,每一個字都牢牢地記住,她怕她會忘記。
她怕她花了幾百個日日夜夜所書寫的史記,她會全部遺忘。
所以……
……
三個月後
稗田家來了客人,上白澤慧音,在阿求編纂的那一代求聞史記中被稱為吞噬歷史的半獸。
你好。我是人間之裏的上白澤慧音。
上白澤慧音小姐,今天也是來取資料的嗎?
是的,是關於人之裏村口那個龍神的雕像的有關資料,寺子屋的孩子們對這個很感興趣呢。
好的,這邊請。我是禦阿禮之子十代,稗田阿稲。
稗田阿稲嗎?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呢。
我無言,朝上白澤慧音笑了笑,帶領她走向史料屋內走去。
在找到她需要的有關資料之後,我讓她在稗田家稍憩了一會。
你的名字,“稗田阿稲”……是阿求替你取的嗎?
嗯,的確是這樣,除了求聞史記。阿求大人自己留下的東西只有四字筆墨了。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我不要把阿求大人寫給我的東西告訴上白澤慧音。
是嗎,她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呢,真可惜……
對了,前些日子八雲紫小姐來到稗田家傳達了阿求大人最後的意願:
“我想替那個孩子取一個能溫暖人心的名字……”
的確……稲。讓人想到了人類收穫祭時,大片金黃色的稻田。喜悅與豐收,信仰與禮俗,都是由稲而衍生的呢。的確能夠溫暖人心啊。阿求她,現在也一定滿足了吧。
我也肯定會有像阿求大人一樣,有著那麼一天的。所以,我要趁現在編撰完求聞史記才行。
辛苦你了。
哪有,記錄下幻想鄉的點點滴滴,是我們每代禦阿禮之子的使命。這個使命,即使經歷了滄桑歲月的洗濯,也永遠都不會湮滅的。即使是為了阿求大人,我也不能放棄。
上白澤慧音的聽到我這些話語後安心了。她的目光轉移到曾是阿求大人的書桌上。
那個就是……她留下的東西嗎?
我聞言望去,然後作出了肯定。
是的。我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桌上放著的,是略顯微黃的一卷紙。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上白澤慧音一眼就辨認出,那正是稗田阿求親手揮灑的筆墨。
阿求書寫的那能夠溫暖人心的名字,在上白澤慧音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揮去。
——稗田阿稲。
在那之後,上白澤慧音走了。
幾年後,也許是十幾年。我也到了阿求大人當初轉世前的時刻——我的準備需要在幾年前就開始。啊,時光是如此迅速,我只在求聞史記上匆匆留下了一角,便要與先前的禦阿禮之子匯合了。
最近,我總是喜歡在日落黃昏時,坐在阿求大人房間的窗前,望著暮光照射進木格窗裏。總是會在落日中,恍惚看見阿求大人的面貌。
她在向我微笑著,在向整個幻想鄉微笑著。我又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她伏案寫下的,幻想鄉的未來。
關於幻想鄉的未來,我假想過很多。比如人類與妖怪就這樣和睦共存下去,或者往壞的想,即是曾經發生過的人類與妖怪互相戰爭,消亡。然而最終吃虧的必定是人類。
我在《求聞史記》中說過,人類的壽命是他們的缺陷之一。現在我又意識到了,禦阿禮之子也是如此。人類和妖怪的關係,再怎樣密切,也不可能長久。所以,這個願望已經顯得遙不可及。唯有不老不死的月球人類,或許能夠和妖怪說上幾句。但不老不死是蜜糖,是蛛網,一旦陷入就無法自拔。只有人類與妖怪都看透生死,才能達到真正的目的。
接下來的,是寫給稗田阿稲和接下來的禦阿禮之子的話。
我,以及每一代的禦阿禮之子,即便轉世後,也能感受到《求聞史記》書寫著什麼,因為這是我們稗田家的羈絆,無法改變。所以,我對幻想鄉的寄託,也全部傾注在《求聞史記》中。但願以後的阿禮少女,能夠將幻想鄉將來的面貌,書寫在此中。
稗田阿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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